位于武汉国际会展中心的江汉方舱医院里已经收治了超过1000名轻症新冠肺炎病人。
2月6日早上7时40分,广东省第二人民医院国家紧急医学救援队(广东)援鄂医疗队正式进入 “抗疫”一线。考虑到天气寒冷、又要高频数、长时间接触大量病患,随时有职业暴露的风险,2月6日,其中一部分队员还自愿肌注了增强抵抗力的药物。
身着严密隔离防护服的医护人员的护目镜很容易起雾,进场的头两个小时视野最清晰,需要争分夺秒地接诊病人。
临上“战场”前,来自广东省第二人民医院的医生秦思削去了10公分的头发以减少暴露风险。2月7日凌晨2时,她和同事接过了班。在接班前后,南都记者对秦思进行了采访。她告诉南都记者,在进入方舱医院之前有点担心,“人对未知的事物还是有一点紧张和恐惧,我们的工作难度并不大,主要还是自我隔离的问题,必须督促自己加强防护加强训练。”
在正式接诊前她已考察过场地,“之前在网络上看到已经觉得很壮观,亲眼看到觉得蛮震撼,现场感觉还有点温馨。”
对话
南都:来到方舱医院,医护人员主要需要完成哪些工作?
秦思:进舱完成交接班,我们的工作是接管西区所有的患者,负责他们的对症治疗,包括呕吐、发热、胸闷、呼吸困难等;登记一部分基础情况较差的患者,和负责人联系,一旦武汉市定点医院有床位立即转出给予及时的治疗;如果有新患者入院,做好登记,和药物的发放;还有在能力范围内安抚患者情绪。
一方面,在方舱医院里可以缓解一部分患者的焦虑,被隔离在家的时候,这些已被确诊的患者手痛腰痛,有的人甚至胸痛,在方舱医院里能够得到医学观察和护理。另一方面,在这里可以起到有效隔离作用,如果这些人真的跑到外面,真的会传染更多的人。
南都:怎么安抚、劝说患者接受治疗?
秦思:有一位大伯,发着烧,不肯吃药不肯吸氧,和护士发脾气,其实在临床上,这是挺常见的一件事,难以理解的时候就想想自己的爷爷奶奶,年纪大了都会像一个小孩子。
我变着花样劝说,大概10分钟后,大伯终于指着杯子说:“那你去帮我倒水……”,我立刻夸奖了他。
南都:方舱医院里收治大量轻症患者,医护人员如何确保不被感染?
秦思:我们一直在巩固强化训练穿脱防护服。我们每一个人,穿一次和脱一次防护服加起来需要1个多小时。我们从污染的病区出来之后,最开始要往全身喷洒消毒液体,待消毒液体完全吸收了之后,再进到一个相对没有那么多污染的环境,然后开始脱我们的隔离服,脱隔离服时手是不能碰到里面那层防护服的。可能脱一次衣服下来,我们是需要十多二十次洗手消毒的程序。
南都:长期穿着防护服身体受得了吗?
秦思:长期穿着隔离防护服不能动又肌肉劳损,带着口罩时口罩里全是雾气凝结成的水,护目镜起雾导致什么都看不到又如紧箍咒一般的压得头痛欲裂等身体不适,其他一切都还好,6个小时而已,比起这些无辜的患者,这些难受的感觉也根本算不得什么了。
南都:日常工作难度大和工作量大吗?
秦思:整体的工作难度不是特别大。在前期,安排的值班人员会比较多,原因是大量的新患者要住进来。我们要收病人,建立完整的病历要登记,这个工作量是非常大的。到后面,病人都住进来之后,我们暂时按照正常的节奏去工作,查房、发药、转院等一系列简单但工作量大的工作。
南都:此前有过哪些应急救援的经验?
秦思:从2015年随同救援队赴马来西亚参加东盟地区论坛救灾演练到现在,算算加入队伍有5年了,虽然每年都会拉出去演练,但还是很向往有一天,在国家需要我的时候,我能够挺身而出,就像我们队的前辈一样,去参加2011年的海啸灾害救援,2013年的菲律宾台风灾害救援等等。现在真的来到“战场”。
采写:南都记者 苏海伦
编辑:刘苗,向雪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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