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写中美早期交往史,回望大国“相遇”的最初两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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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2021-01-22 16:28

中美关系目前是全球范围内最重要的一对双边关系。日常的新闻媒体里充斥着对时事的分析评论,却总是缺少具有历史纵深的维度。由新经典出品、文汇出版社出版的王元崇新著《中美关系》,恰好弥补了这一缺憾。

1月21日,著名国际关系学家、历史学家陈兼和历史学家宋念申,与新书《中美相遇:大国外交与晚清兴衰(1784-1911)》的作者、历史学家王元崇远程连线,畅谈中美关系、晚清历史、美国现状,以学者的视角和深度对众多热点问题进行了解读。陈兼对《中美相遇》一书给予极高的评价。他表示,中国人做史是有传统的,古往今来的历史书写汗牛充栋,但“关键是要做好的历史,真实的历史,有批判性的历史,同时也是能够同人交流的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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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画面 上排左起:王元崇、宋念申  下排:陈兼

大众读者提供一些历史资料和角度

《中美相遇》是王元崇关于中国近代史和中美关系史的心血之作。从1784年中美因贸易结缘,到1911年清朝灭亡,本书全面分析了晚清与美国在贸易、政治、军事、文化教育等诸多方面的交往与互动。通过一系列生动具体的细节,在“天朝”与“外夷”、传统与现代的激烈冲突之中,还原了中国走向近代化与国际化的艰辛之旅,重新审视今日中国与美国、与世界的关系。

王元崇任教于美国特拉华大学历史系。他在该书序言里表示,虽然他本人的学术领域是清代中国外交史和近代东亚国际关系史,但日常生活中,很多人十分乐意与他谈谈中美关系。

“我的美国邻居或是把他们20世纪80年代初访问北京、苏州和上海的大批照片和我分享,或是邀请我去参观他们家中收藏的中国和东亚物品,对遥远的中国及其文明都抱有极大的热忱和好奇。”这使得回顾中美关系史成为王元崇生活中经常要做的事。后来,他索性开了一门中美关系史课,以本科生高年级研讨班的形式教授。

《中美相遇》一书脱胎于王元崇在澎湃新闻上开设的“中美浮梦录”专栏,其内容正是将上述中美关系史课的部分授课讲义和研究中加以留心的历史故事整理而成的文字。王元崇回忆,当年开设专栏的目的,“是为学界之外的大众读者提供一些理解中美关系的历史资料和角度”。

著名国际关系学家、历史学家陈兼是王元崇在康纳尔大学的博士生导师,他评价《中美相遇》是一本接地气的书,王元崇把历史精细的地方,历史当中充满悖论的地方,以及历史当中活生生的个人经历写了出来。“如果说中美关系发展是一片汪洋大海,元崇把当中的一座座小岛,把当中一片片浪花,把它突出出来,写成这么一本很好看的书,很好读的书 。”陈兼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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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解中美关系,必须从历史中寻找答案

作为当今世界最重要的双边关系之一,中美关系一直是人们关注的焦点。历史学家宋念申指出,包括贸易战在内的中美问题,都并不是21世纪特有的,而是具备深远的历史渊源。在谈及中美关系之时,很多人会追溯到1972年尼克松访华,还有一些人会追溯到194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立,或是抗战时期的飞虎队与史迪威,然而,中美相遇实际始于1784年,甚至在那之前,两国就已经发生了非常重要的间接联系,这种联系正是通过贸易实现的。

《中美相遇》中提到,美国从诞生之初便具有一种“传播先进文明”的“使命感”,即所谓“昭昭天命”。200多年前的美国如此对待清朝,而今也多少秉持同样的思路对待其他国家。歧视华人、维护美国贸易地位等行为,也都源自美国与晚清的交往过程中,是美国固有的线性历史观和追求经济利益的商业精神混合在一起的产物。正如陈兼指出的,在同中国两百多年的交往史中,影响美国对华的想象、看法、政策和行为的重点,第一是关于中国市场的想象,第二是美国的价值观。

陈兼提到书中两个细节。其一,当时美国烟草公司开始想向世界推广美国香烟的时候,他们在地图上看到中国有四万万人口,于是大呼“这就是我们要去的地方”,这是关于中国市场的想象。其二,美国第一代“五月花”号移民到美国的时候,就说我们是“山巅之城”,这个价值观是美国的立国之本。

因此,破解中美关系的僵局,需要我们首先从更为宽广的历史角度认识美国、理解中国自身,而非自限于眼前与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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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画面 上排左起:王元崇、宋念申  下排:陈兼

很多历史“常识”来自固有认知偏见

在认识和理解中美两国的过程中,由于种种原因,我们所谓的“常识”,实际上离历史的真实有一定距离,带有惯性与偏见。

陈兼指出,我们通过教科书认识的美国,往往是简化的、平面的。现实的问题往往带有复杂性,这就需要我们回到历史细节,认识多元化的问题本质。

例如,传统观点认为,清代的中国是闭关锁国的状态,在遭遇西方之后又软弱无能、全然被动。而《中美相遇》详细分析了1840年以前中国的对外交往情况,指出中国实际上一直拥有一个活跃的国际交往体系,只是这种基于朝贡的外交体系和西方基于主权国家的体系大相径庭。由于后来西方体系成为世界通用的“惯例”,以至于很多人在接受了这套体系后得出了“清朝闭关锁国”的结论。

这种固有思维不仅妨碍了我们认识中国自身,也影响了我们对美国以及世界现状的认知。对于美国而言,也正是由于大多数美国人缺乏对中国历史和现实的理解,被来自晚清时代的固有观念束缚,才会使众多“妖魔化”中国、敌视中国的行为很容易得到市场。所以,消除偏见,才是打破中美关系僵局的最重要一步。 

历史由人谱写,也终归要回到人本身

在认知历史细节的过程中,必不可少的是人的因素。在传统教科书和历史类图书当中,通常更多关注战争与条约这类大事件,而较少提及大时代之下个体的生存与命运。然而,历史终归是由人组成的,判断一个时代的进步与落后,也要结合生活于其中的个体。

《中美相遇》一书将相当多的笔墨放在个体故事之上,从珠江口民妇郭梁氏之死,到密西西比州没法上学的林家女孩,从努力适应新大陆生活的留美幼童,到大搞“夫人外交”的慈禧太后,通过这些小故事,我们更容易看清被大事件简化的历史本质,看清个体与集体、个人与国家命运之间复杂深刻的联系。

陈兼说:“为什么中美相遇的过程中发生那么多故事?就是因为双方各自不断都在变化,而双方用自己的眼光看待对方的时候需要不断的调整自己的眼光。同时还有一条很重要,双方都要不断反过来看自己。最大的挑战来自本身,不是来自对方。”

宋念申说:“《中美相遇》实际上展现了一种人文性的视角,用这种视角来看中美关系的形成过程。这不是地缘政治、权力斗争的极端冲突,而是相互补足、相互印证的过程。”

今日中美关系之种种,实滥觞于二百多年前的中美相遇。《中美相遇》一书原了教科书之外的历史真相,颠覆对晚清、对美国的固有认知。同时还有大量罕见图片国内首次披露,生动呈现历史原貌。

编辑:黄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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