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外交部发言人华春莹在例行记者会上提到一本德语著作《伪圣美国》。该书作者系德国知名作家米夏埃尔·吕德斯(Michael Lüders),他在书中运用大量实例,深刻揭露了美国少数精英和利益集团如何通过媒体操控舆论,并犀利指出:“多个西方国家的主流媒体已深深嵌入美国的话语霸权中,丧失独立思考能力。”
《伪圣美国》一书介绍,美国媒体受到了5种“过滤机制”的制约,必须对事实进行选择和歪曲,为大众生产所谓的“共识”。书中还提及近年来美国媒体涉华报道的案例。他认为,中国作为崛起的大国,天然成为美国利益集团和政客的攻击对象。
5月27日,南方都市报、N视频记者专访了米夏埃尔·吕德斯。他表示,写这本书的初衷是希望欧洲国家的读者能认识到,美国是穷尽一切手段实现“美国优先”的帝国。他希望通过此书,提醒欧洲媒体和公众独立思考,不要被美国牵着鼻子走。
《伪圣美国》作者米夏埃尔·吕德斯。受访者供图
【对话米夏埃尔·吕德斯】
南都:你在《伪圣美国》一书中,深刻揭露了美国少数精英和利益集团如何通过媒体操控舆论。你写这本书的初衷是什么?
米夏埃尔·吕德斯:自第二次世界大战以来,美国和西欧主要国家的关系一直非常密切,已经形成了刻板的习惯。这种密切合作在冷战时期或许有其合理的地方,但必须指出的是,时代已经改变了,世界也已经不同了。
美国是正在衰落中的超级大国,而中国在未来数十年将会保持领先的地位。大部分欧洲人并不希望与俄罗斯或者中国发生任何新的冷战,但西方国家的部分政治精英似乎更倾向于对抗而不是合作。
我希望通过这本书,提醒西方媒体与读者要有独立思考的能力,不要被美国操控的媒体舆论所蒙蔽,同时也呼吁西方政治精英重新独立思考与中国这个东方大国的关系。
米夏埃尔·吕德斯的作品《伪圣美国:为何我们须走出其阴影》。
对于欧洲来说,难道不是在平等、尊重、合作的基础上,与双方都建立良好的建设性关系,比一味被美国牵着鼻子走更好吗?我想告诉世界,前进的唯一途径是相互尊重,以及坚定国际机构和组织应该作为调解人的信念。当然,中西方之间是存在差异的,合作伙伴之间彼此有分歧也是很正常的。我们要做的是寻找解决方案,而不是把合作伙伴妖魔化。我们需要外交,而不是制裁。
南都:在你看来,美国通过媒体操控舆论背后的目的是什么?根据你的观察,欧洲主流媒体又为什么愿意“同流合污”?
米夏埃尔·吕德斯:我想再次明确的是,像我在书中所说的,美国从来都不是许多欧洲人想象的一个“无私的霸权”,它是一个帝国,它的统治者穷尽一切手段,都是为了谋求自身利益最大化,保持“美国优先”,通过媒体操控舆论只是为了实现这个目标的其中一个手段。
西方媒体从来都不是独立的,它们为私人所有,媒体集团的服务对象是权力和财富精英,媒体集团的所有者与资本主义国家的政治和经济精英有着相同的利益。
因此,他们合谋通过影响选题策划、设置议题时机和构建报道框架,来进行具有倾向性的报道。无论欧洲社会整体是否同意精英们的决定,他们都很少偏离自己认为符合自己利益的决定。
南都:你认为当前应当如何处理国际关系?
米夏埃尔·吕德斯:我认为,保持理智和克制是当今时代各国发展和前进最正确的方法。即使各国有分歧,我仍然相信,持续的全球化无法阻挡,这也最终迫使各国都要面对现实,谋求真正解决分歧、实现共赢的办法。
“多重危机下的美国”专题报道
出品:南都即时 采写:南都记者 余毅菁 周斐
【延展阅读】
《伪圣美国》介绍美国媒体受到5种“过滤机制”制约,必须对事实进行选择和歪曲,为大众生产所谓的“共识”——
一是媒体拥有者的意志:多数媒体的拥有者为财团和投资人,在运作上必须考虑他们的意志。一家媒体的规模主要由投资者资金的规模所决定,更多资金意味着能够购买更优、更齐全的传播设备和技术,并借此拥有更庞大的受众。具体到实操层面,财团与投资人指定或影响总编辑的人选,总编辑以下的主管、编辑、记者经层层筛选,在报道上主动贴合集团意志。不配合的人员将面临失业风险。
二是外界投资和广告收入:不少媒体的收入来源主要为广告而非受众的订阅费用,因此投资和广告客户也成为媒体内容的影响因素。
三是新闻来源:一些利益团体会帮助媒体降低获得新闻来源与进行报道的成本,刻意窄化新闻来源。媒体报道一些不利于利益团体的新闻时,后者会切断消息源。此外,记者采访的专家往往服务于一些财团资助的智库,这些专家为了生计从不偏离所谓“主流”观点。
四是吓阻媒体:一些利益集团可以通过书信、投诉、法律官司甚至是立法行动对媒体产生吓阻作用。这些措施对媒体伤害巨大,使其可能丧失广告收入,或者为捍卫自身权益和形象而在法律与公关方面付出高昂代价。吕德斯在书中写到,美联社前社长汤姆·柯里曾公开抱怨,美国国防部在全球打造了一个“媒体煽动网络”,这一网络中的舆论挤压了美联社的运作方式,让美联社无法坚守新闻原则。
五是极化判断:利益集团有意利用人的心理,将世界简单化、极端化,将复杂问题简化为“好人”和“坏人”的斗争。这种简单粗暴的舆论氛围左右了公众的判断力,使得媒体在报道时无法为“坏人”说好话,也无法说“好人”的坏话。(据新华社)
编辑:张亚莉,向雪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