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脸为书：杨小彦学人肖像暨手稿展”2023年11月9日上午在中山大学广州校区南校园锡昌堂一楼大厅开始举行，这是继去年8月　“以脸为书——杨小彦艺术展”在广州学而优书店举办之后，著名学者、评论家、艺术家杨小彦的学人肖像作品又一次与公众见面。本次展览由中山大学哲学系、中山大学艺术学院和中山大学人文学部联合举办，郑梓煜博士担任策展人，苏华为展览题字。

杨小彦画笔下的鲁迅与陈寅恪。

肖像与手稿的对照展出。

从鲁迅、胡适、王国维、陈寅恪，到叔本华、维特根斯坦、本雅明、罗素等等，三十余位19-20世纪学人的充满性格的水墨肖像悬挂于墙，生动而令人深思。本次展览的作品从杨小彦教授上百张学人肖像中精选而生，哲学家的面孔占据了相当部分，而展览场地锡昌堂正是中山大学的“哲学楼”，可谓得其所哉。而本次展览的最大亮点除了30余幅水墨肖像作品外，更在于陈列出来的近百幅相关肖像的构思、初稿、草稿等，还有杨小彦早年的读书笔记、写作原稿，部分肖像附有人物札记，令这个小型展览却饱满而厚重。

杨小彦作品：雷吉斯·德布雷。

杨小彦作品：海德格尔。

维特根斯坦像的手稿。

策展人郑梓煜指出，这批水墨肖像及手稿是杨小彦教授个人阅读史的视觉副本，这种描绘过程本身亦可视作另一种阅读，“杨老师本科毕业于油画系、硕士修读艺术史、博士研究建筑史，做过多年出版人后进入中山大学教新闻传播学，研究视觉传播和摄影史的同时又是活跃的艺术批评家……阅读于他而言是饮食呼吸般的日常，而且不仅仅是关注文章和思想，他对作者的个体经历和相貌同样好奇，不厌其烦地为这些作者画像”。

虽为油画系科班出身，杨小彦无意于陷入“写实”的徒劳炫技，而是用寥寥数笔画出这些著名人物独特、深刻甚或象征性的一面，或者说是“以其人之道诠释其人之相”。正如手稿所呈现的，每幅看似信手勾勒的人像都曾数易其稿，当他反复推敲画法时，人脸便是一本深邃万千的待阅之书，这种以脸为书且绘且读的行动，面向的不是特定的著作学说，而是对学人个体生命的独特体认，也是一种“读人阅世”，一种视觉评论，其风格追求的是对人物的思想、性格、趣味乃至轶闻的匹配或阐释。

杨小彦作品：米歇尔·福柯（郑梓煜藏）。

尼采像及其草图等手稿。

中国作家、《白鹿原》作者陈忠实像入展，可窥见杨小彦的喜好。

据悉，杨小彦从2020年初开始创作这批中外学人肖像作品，同时为每一件学人肖像写下了或长或短的人物随笔。在郑梓煜看来，这些文字信手拈来，随处切入随处收笔，不是读书笔记无需寻章摘句，不是学术文章无需全面公正，但用散淡精炼的笔调写出了“阅读这些对象时与个体生命体验交织的微妙感觉”。2022年4月，杨小彦把部分肖像画和文字结集成书，命名《我读过他们的脸》，由文化艺术出版社出版。而本次展览的作品，有相当数量是《我读过他们的脸》一书出版后的新作。

杨小彦教授导览并解说自己的作品。

杨小彦作品：两张叔本华。

杨小彦在《我读过他们的脸》一书的后记中指出，“都是我曾经读过的脸，以及曾经的阅读经验。所画的不是历史，所写的不是精确的研究，所记的或许还有错误。这里的文字，只是一种个人分析，一种个人认知，以及，一种个人议论。”杨小彦的这批水墨肖像画的是他个人庞杂阅读史中所倾心以对的中外哲人学者，也可视作他以这批学人为标本对人脸的复杂属性所展开的探索。

参加开幕式的来宾合影。

锡昌堂内沉思的猴子铜雕，给展览增添了趣味。

在杨小彦的学人肖像中，阅读、写作与绘画是一种怎样的关系？如何理解以脸为书也是一种读人阅世？看似言简意赅、线条简洁的水墨风格，为何能体现出跨界的厚重？开幕式后，来自中山大学、广州美术学院、华南师范大学等高校的人文与艺术学者陈少明、张伟、吴重庆、周春健、胡斌、周钦珊、廖宏勇等，与杨小彦及策展人郑梓煜一起参与了相关学术沙龙，共同探讨和分享了对“以脸为书”的思考。在大家的畅所欲言中，杨小彦画笔下俨然像猴子的福柯、眼神憔悴的施蛰存，还有藏在破碎眼镜背后的拉康……其形象越发生动起来。

杨小彦教授。

杨小彦，中山大学艺术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研究聚焦于艺术史、摄影史与视觉传播，并长期从事艺术批评写作与策展。本科及硕士分别毕业于广州美术学院油画系和美术史系，博士毕业于华南理工大学建筑学院。曾任中山大学新闻传播学院教授、新闻传播学系主任、创意媒体设计系主任、副院长；岭南美术出版社常务副社长、《画廊》杂志主编等。著述丰富，目前主持国家艺术基金艺术学重点项目“摄影艺术研究：新中国摄影发展史”。          采写：南都记者 刘晨

编辑：刘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