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12月31日,沃伦·巴菲特正式卸任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首席执行官一职,这位95岁的投资大师用60年时间创造了61000倍的投资回报神话,将伯克希尔塑造成为价值投资的图腾,其价值投资理念深刻重塑了全球资本市场的认知范式。巴菲特的卸任标志着全球投资界一个传奇时代的终结,以及“后巴菲特时代”的正式开启。这不仅仅是一位商业巨擘的退休,更是一种投资哲学、一种公司治理模式乃至一种商业文化符号的交接与传承。
当然,巴菲特的退休并非彻底的隐退,他保留了董事会主席职务,并继续持有约30%的投票权,维持日常到访公司总部的习惯。这一细节至关重要,它意味着巴菲特要将继任者格雷格·阿贝尔“扶上马、送一程”,蕴含东方儒学中“仁者爱人”“成人之美”的君子风范。同时,巴菲特“我的经理们喜欢自主,但也感到孤独;格雷格既给自由,也给陪伴”这种治理格局,也颇具东方哲学中“无为而治”与“积极有为”的辩证精髓。
这些年来,但凡买过股票的人,想必都会听过这位“股神”的名字。但凡扑腾时间较长的股民,当中很可能经历了一个“看山不是山”,又回到“看山是山”的心路历程,巴菲特便是这座高山。
回望巴菲特的传奇之路,其影响力早已超越财富数字本身。其“护城河”理论、长期持有策略及风险优先原则,本质上构建了一套反市场周期的价值投资伦理。他拒绝互联网泡沫时的冷静、2008年国际金融危机中的逆向操作,验证了炒股首先得“不亏钱”这一简单信条的深层智慧。伯克希尔3817亿美元的现金储备,恰是这种纪律性的最新注脚——在估值泡沫化时代保留充足弹药,正是巴菲特留给继任者最珍贵的遗产。每年奥马哈股东大会的“朝圣”现象、致股东信引发的全球解读,本质上也是价值投资的文化输出。
巴菲特的价值投资哲学朴素而深刻:只投资自己了解的企业,注重内在价值与安全边际,并长期持有。他崇尚耐心,在投机盛行、交易以毫秒计的时代,这种长期价值投资理念显得尤为独特与珍贵。
巴菲特对投资如此,对人也是如此,在2025年11月的谢幕信中,巴菲特用大量篇幅温情回忆了在奥马哈的成长岁月、与查理·芒格64年的友谊,以及众多来自奥马哈或与之结缘的伙伴。这并非闲笔,而是对其成功密码的一种揭示:对社区、对朋友、对简单而核心价值的坚守,构成了他庞大商业帝国的人文基石。
巴菲特的慈善事业同样恢弘,自2010年与盖茨夫妇发起“捐赠誓言”以来,已累计捐出超过600亿美元,并承诺将几乎全部财富用于慈善。他对遗产的豁达处理同样引发了中外富豪的效仿。
格雷格·阿贝尔接替巴菲特,实际上是巴菲特社会影响力的代际迁移。真正的考验不在明天,而在未来五年甚至更久。当市场再次陷入狂热或恐慌、当股东高呼“做点什么”时,格雷格·阿贝尔能否信守那句最朴素的信条——“别人贪婪我恐惧,别人恐惧我贪婪”?如果能,不仅巴菲特心安,投资者也会觉得“英雄”还在。□路桂林
编辑:张子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