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举报索要“保护费”，平台规则漏洞亟待修复

活跃于互联网的“打号”黑产，近日被曝光。据媒体报道，这类“打号”服务明码标价：“举报各大平台用户，25元操作500次”“软件批量举报”“专业团队，安全保密”。还有专门针对直播间的服务，标价150元，承诺“让违规直播间面临警告、限流、中断、封禁等风险”。

媒体报道提到，有的团队通过捏造事实或用AI伪造举报材料，恶意投诉致他人视频下架甚至封禁账号，以此要求博主支付“保护费”，或收钱替品牌方“平事”。有“打号者”还截图发群里炫耀称“1个月挣了5万多元”。

此类黑产有的是一种恶性竞争行为，有的本质上就是敲诈勒索。“商业模式”有所不同，对于收“保护费”那一类，通常是以“侵犯肖像权”“侵犯著作权”等为由举报账号。博主支付“保护费”，举报就终止，账号得以恢复。而为品牌服务的举报，手段层出不穷，可谓无所不用其极。比如团队组织多个账号逐一举报，还提交举证材料，操作极为专业。报道提到，品牌方之间互相举报很常见，可以想象，这类黑产很可能就是品牌间恶性竞争的打手。

举报能得手，原因是多方面的。对于那些自媒体博主，毫不夸张地说，账号就是他们的生命，有没有稳定的收入来源，全看账号能否稳定产出。所以，账号发生任何风吹草动，博主往往极为敏感，第一时间想要息事宁人。报道提到的不少案例中，很多博主面对举报都显得无奈且卑微。

另外，不可忽视的是，尽管这种以收“保护费”为目的的举报性质很恶劣，但他们充分利用规则，甚至动用相关的法律资源，总有充分的理由证明其举报行为的合理性。而自媒体方则相对弱势，内容创作不可避免地触碰各种规则或法律问题，涉及著作权问题尤为普遍。这类纠纷可大可小，在账号影响力不大的时候，问题会被忽视，一旦粉丝多了起来，具备足够的影响力，那种充满法律风险的创作方式就容易引发纠纷。“打号”者正是抓住这种软肋，通过各种方式反复施压从而获取利益。

至于收钱替品牌方“平事”，这种现象其实早就存在。比较特殊的一点在于，由于涉及明显的商业利益，针对具体品牌的举报，平台处理的时候往往会相对谨慎，不会一有举报就立即处理。当然，遇到一些胡搅蛮缠的举报者，平台有时也只能妥协。毕竟，平台只是一种渠道，而非直接的利益相关者，为了避免麻烦，在面对针对品牌的举报时，往往会采取一种相对保守的应对策略。

可以说，在“打号”黑产面前，无论是自媒体作者还是平台，都是相对弱势的一方——在合规问题上，博主和平台都有责任，但他们都面对同一个问题，即如何在保证合规和维持活力之间取得平衡。一旦要求过于严格，就会影响内容质量，而平台则可能牺牲人气。这种略显模糊、充满弹性的规则体系，无疑给那些“打号”的举报者提供了可乘之机。

“打号”的操作中，涉嫌敲诈勒索的行为当然不可纵容，而那些看似合理、专业、有理有据且同样是以牟利为目的的举报，涉及的是民事纠纷，监管部门介入的空间可能不大，更合理的应对只能是平台规则更透明、更智能，各方也要多一些共识。

编辑：张子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