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罗布泊到瓦里关！杜祥琬新传发布，深情讲述以身许国七十年

"5、4、3、2、1——"9月9日下午，伴随着国家科技传播中心报告厅内的齐声倒计时，大屏幕上《以身许国酬华年：杜祥琬传》的红色书封徐徐展开。该书以详实史料和细腻笔触，完整记录了杜祥琬扎根科研、以身许国的人生轨迹，生动展现了老一辈科学家爱国奉献、勇于创新的崇高品格。

在由中国科协、中国作协主办的“科学家故事汇·以身许国酬华年”活动现场，该书的主人公，中国工程院院士、中国工程院原副院长杜祥琬携夫人毛剑琴教授亲临现场。该书传记作者、鲁迅文学奖得主杨黎光，以及核事业参与者的后代等与杜院士围坐对谈，以一张张老照片为线索，回望一位战略科学家以身许国的70年。

从莫斯科工程物理学院的求学岁月，到青海221厂和罗布泊的科研攻坚一线；从担纲国家“863”计划强激光研究，到慷慨捐赠奖掖后学，老照片串联起杜祥琬院士的人生画卷，生动诠释了爱国、创新、求实、奉献、协同、育人的新时代科学家精神。

一场新书发布，何以成为一堂生动的精神课？答案或许就在“故事汇”三个字里——宏大的科学叙事在亲身口述中，被具象化成一摞十几米长的传记纸条、一场漫长分别中只有20分钟的父子会面，一碗高原上煮不熟的泡面......科学家精神由此从抽象的词语，变成可亲、可感、可学的模样。

会场大屏幕上，一张1956年9月的留苏预备部学员登记表把时光拉回70年前。1959年，杜祥琬与29名同学远赴苏联莫斯科工程物理学院深造。1964年10月16日，毕业答辩前一天，苏联同学问他："你学的核物理，回中国能干什么？"第二天，广播电台传来消息——中国第一颗原子弹爆炸成功。同学兴冲冲跑来："杜，你回去有事干了！"

回国后，杜祥琬被分入二机部九院，在王淦昌、邓稼先、周光召、于敏等带领下全程参与氢弹研制。他在接到分配任务当天的日记里写道：“党要求我们挑担子、出成果……要用两个肩膀挑起来，为祖国争气。”现场重读这段文字，88岁的老院士依旧坚定：“从那时到现在，一直就是这个想法，很真实。”

杜院士夫人、北京航空航天大学教授毛剑琴，在现场动情回忆起在九院的十年，称之为“一生最珍惜的岁月”。她讲到一次原子弹空投试验未爆，邓稼先把所有人撤到安全距离之外，自己冒着辐射高危走近弹体查看。“这些人平时看都很平常、平易近人，但到了关键时刻铮铮铁骨，能义无反顾地置身于蘑菇云之下。”

从核物理到国家"863"计划强激光专家组首席科学家，再到花甲之年转战能源与气候研究，杜祥琬一生三次跨界。被问及当年跨界转向时如何克服学术挑战，他的回答只有两条："依靠集体，依靠学习。有什么不懂的，大家一起学。"

北京塔院，曾是中国核武器研制参与者的家属院。活动现场，还有一位特殊的嘉宾，一位成长于北京塔院的“核二代”。从小在大院内与邓稼先、王淦昌等“两弹一星”元勋为邻，刁锐是典型的“塔院孩子”。他从子女视角深情追忆：“当年在父辈们集体宿舍的大院里，如果突然某段时间院里的大人们都不在，那我们就知道，一句话就是上前方了。”“于无声处听惊雷，干惊天动地事，做隐姓埋名人，就是他们这代人最本质的东西。”

对谈中，传记作者杨黎光分享了历时两年的创作历程与感悟。他坦言，接手任务时主办方没安排采访，只给了一个U盘——老科学家学术成长资料采集工程积累下的口述历史、往来信件、档案文献浩如烟海，“资料一拷进电脑，电脑甚至报警说内存不够”。于是他用最笨的办法：在虚拟世界里逐篇读，在现实世界里用纸笔一点点拼，"拼出来的纸条有十几米长，这才把杜老的一生顺了下来"。

书中那些令读者“潸然泪下”的细节，正是这样淘出来的：杜祥琬从北京搬去四川绵阳的途中，父子相见只有20分钟，临别时父亲眼含热泪，却只将不舍藏进一声声鼓励叮咛中。“写传记要可亲、可敬，不是光记一笔流水账。”杨黎光把这次写作视作“自己灵魂的一次净化”，并寄语现场青年，希望大家通过阅读传记，让这些老科学家的精神真正从历史尘埃中被挖掘传递下去，"这个国家的科技自立自强就能生生不息，脊梁常在"。

据悉，“科学家精神和科学文化出版工程”是中国科协推进科学家精神弘扬工程和科学文化建设的重要举措，以老科学家学术成长资料采集工程为基础，致力于推出接地气、易传播、入人心的科学家精神主题出版精品。今年4月份全民阅读活动周期间，中国科协发布了出版工程年度丛书，共计50余种、总字数超600万字，获得科技界、学术界和广大读者的积极反馈。

对谈现场杜祥琬、毛剑琴伉俪还特别谈到了他们心心念念的两件科学故事：在海拔3816米的青海瓦里关，夫妇俩曾探访欧亚大陆第一个大气本底观测站，在那高寒缺氧的恶劣自然条件下，一批批年轻人在山顶轮流驻扎坚守，顿顿只有泡不开的面，却能在云端默默为地球“测温”三十余年；在浙江余姚东风小学，夫妇俩多次探校走访，坚持“小手拉大手”开展环保教育，最终领着孩子们走上了联合国的讲台。杜祥琬还曾将所获四川省科学技术杰出贡献奖的100万元奖金捐给激光科研。此外，他还向其母校开封高中捐赠了100万元，用于专门培养数学、物理学科的优秀学子，"这是我一点点省出来的，希望能奖掖后学"。

这份沉甸甸的科学家精神，现场观众感受得真切分明。活动吸引了众多青年人报名，中国科协“青培工程”入选者、中国地质大学学生周振邦笑称自己是来“线下追星”：“我正投身环境保护研究，杜院士近些年的学术文章是我学习的重要内容，能见到杜院士非常荣幸。”

北京科技大学学生周浩维对杨黎光那句“希望青年人不要成为躺平一代”印象深刻：“如果有一天我到了杜院士这样的年纪，回头看自己的来时路，希望能对自己说一句‘不负青春韶华’。”

清华大学核工程与核技术专业大二学生文丁，各类人物传记是他书架上的常客，在他看来，科学家传记有一种“向未知探索的纯粹”，这种求索的精神很打动他。尽管刚刚大二，但他对自己有着清晰的规划，在专业学习中尤其痴迷反应堆设计的细分方向。作为核工程与核技术专业的学生，听完报告后文丁热血沸腾，矢志未来也要成为像杜院士一样“热爱祖国、敢于跨界、勇于探索的人”。

从事文化工作的听众姜鹤则在筹划一部环保题材电影：“正如杜院士所说，‘国家需要什么，我们就做什么’，我们的工作不能只满足自己，还要想想是不是国家需要的。”

从"两弹"攻关到强激光并跑，从能源战略到气候治理，正有赖于一位位如杜祥琬般的科研工作者把个人命运拧进国家发展的大局；而今天，当青年读者说出"不负青春韶华"，这条精神的河流便完成了又一次代际传递。

南都记者现场获悉，接下来中国科协还将持续打造“科学家故事汇”系列活动，依托出版工程丛书，以阅读推广、故事分享为主要形式，邀请科学家亲临现场交流，引导广大读者特别是科技工作者以老一辈科学家为榜样，厚植家国情怀、勇攀科技高峰，为加快实现高水平科技自立自强、建设科技强国凝聚精神力量。

采写：南都记者吕虹 发自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