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都讯 记者梁艳燕 近日,广州家长的朋友圈被一则消息刷屏了:广州市黄埔区玉泉学校发布2026年秋假通知——9月28日至30日放秋假3天。由于紧邻中秋与国庆假期,学生从9月25日一直休到10月7日,实际形成整整13天的连续假期。
消息一出,“天河加油”“荔湾加油”的喊话此起彼伏。但在羡慕声之外,一个问题值得追问:春秋假这杯“茶”,学校到底该怎么泡,才能让家长品出滋味,而不是喝出焦虑?
玉泉的秋假有三层选择,关键词是“自愿”与“兜底”
根据玉泉学校发布的《2026年开展秋假致家长的一封信》,此次秋假以“赴约秋光,拾趣成长”为主题,实行分段安排。
小学1至6年级:9月28日开展区内一日研学,29日、30日由家庭自主安排亲子实践。初中7至9年级:三天两晚的市外或省外研学实践活动。学生可自愿选择是否参加学校组织的研学;不参与者可自主安排家庭活动;确有看护需求的家庭,学校提供免费校内托管,老师组织自习和活动,明确“不上新课”。
这个设计的精妙之处在于,它没有把“放假”变成一道非此即彼的选择题,而是给出了三层梯度——研学、亲子、托管。对应的是三类完全不同的家庭处境。
政策信号密集释放,春秋假从“地方探索”走向“国家确认”
玉泉学校的秋假,并非孤立的地方行为。往前追溯,政策脉络清晰可见。
2025年9月,商务部等9部门发文,明确鼓励“在放假总天数和教学时间总量保持不变的情况下”探索中小学春秋假。到了2026年,政府工作报告首次写入“支持有条件的地方推广中小学春秋假”。
在国家层面的信号之外,地方实践早已铺开。浙江杭州从2004年就开始试点春秋假,至今走过20多年。浙江、四川率先实现全省推行,江苏、安徽、重庆、贵州、湖南等省份陆续跟进,目前已有14个省份在省级层面落地春秋假制度。
在广州,黄埔区玉岩中学是“吃螃蟹”的先行者。2025年3月,该校率先试水春假,310名初一学生开启为期5天的研学实践;同年11月,秋假覆盖4个年级近2000名学生。玉泉学校的这次操作,正是在玉岩探路基础上的又一次“常规推进”。
广州申请秋假备案的学校有7所
任何一项涉及家庭安排的政策,都不可能让所有人同时满意。春秋假这杯茶,各家口味确实不同。
尝到甜的,是那些“家里有人搭把手”的家庭。错峰出游的价值正在被越来越多的家长认可。玉岩中学今年春假的数据提供了一个佐证:选择家庭自由行的学生人数首次超过参加学校研学游的人数。该校党委书记印贤文对此的评价是:“我非常高兴看到这种变化。”在他看来,学校研学和托管是“公益性的补充和兜底”,“亲子同频、错峰出游”才是政策设计的第一顺位。
品出涩的,是那些“孩子放假、家长不放假”的双职工家庭。春秋假落地时,如果家长的休假权利跟不上,孩子的假期就可能变成“无处安放的假期”。
玉泉学校的做法至少回应了这部分焦虑:免费托管、不上新课、老师组织活动。这不是完美的答案,但态度是诚恳的。
截至去年10月,广州只有7所学校备案了秋假。这个数字放在全市中小学的基数中,显得克制而审慎。根据广州市教育局发布的2026—2027学年校历,春秋假的表述是“鼓励有条件的区结合实际探索设置”,相关安排需于当学期开学前报市教育局备案。
春秋假到底好不好,最终要靠时间和实践来回答。但有一点可以确定:教育的时间,本不该只有“上学”和“放假”两种状态。 在这两种状态之间,需要更多像春秋假这样的“第三种时间”——让孩子走出教室,让家庭错峰相处,让教育回归更本真的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