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移动公司高管涉嫌严重违纪违法,运营商贪腐如何抑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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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2023-06-25 12:28

今年4月初,中央第二巡视组入驻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有限公司,当时巡视组受理信访时间截止日期为6月20日,而就在结束信访的次日,6月21日,南都湾财社记者从中央纪委国家监委网站获悉,中国移动广东有限公司党委委员、副总经理葛磊涉嫌严重违纪违法,目前正接受中国移动纪检监察组和广东省广州市监委纪律审查和监察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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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都湾财社记者注意到,党的十九大以来,中央纪委国家监委先后查处了多位通信行业高管。2020年以来,中央纪委全会连续四年把国有企业反腐败工作作为重点任务作出部署、加以推进。二十届中央纪委二次全会将国有企业列为反腐败重点领域强化部署,强调坚决清理风险隐患大的行业性、系统性、地域性腐败。

广东移动副总经理涉嫌严重违纪违法

根据中央纪委国家监委网站信息,根据党中央关于巡视工作统一部署,中央第二巡视组巡视三大运营商。4月初时,中央第二巡视组对中国移动党组开展巡视,这也是继2019年对中国移动党组巡视后的又一次全方位“政治体检”。本次巡视时间为两个半月,主要紧盯“一把手”和领导班子,突出对“一把手”和领导班子的监督,深入查找国企领域腐败问题,着力查找和纠正中管企业党组履职担当中的政治偏差和突出问题,对审计、财会、统计等其他监督发现问题的整改落实情况等。

当时文件称,巡视组受理信访时间截至2023年6月20日。 新一轮巡视进驻,一直风平浪静,就在大家以为距离6月20日巡视马上结束时,在6月初就有业内知情人士透露:某运营商又有二级副职领导干部被带走调查。

6月21日上述谜团正式揭开——中央纪委国家监委网站通报,中国移动广东有限公司党委委员、副总经理葛磊涉嫌严重违纪违法,目前正接受中国移动纪检监察组和广东省广州市监委纪律审查和监察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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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公开资料,葛磊出生于1972年,现年51岁。在中国移动工作多年,曾任中国移动云浮分公司副总经理,2016年出任河源移动总经理,2019年上任广州移动总经理,次年升任广东移动副总经理。

此次葛磊被调查一事,有业内人士透露,是因为前者被群众举报。业内人士表示,葛磊是移动通信网络建维方面的行家里手,业界评价其为技术型官员——葛磊曾负责过中国移动南方基地产业园区的发展,包括南方数据中心和南方基地云计算,对于云计算非常熟悉。近年来,他因工作业绩突出,先后荣获省、市移动公司“先进工作者”“优秀共产党员”“优秀管理者”等荣誉称号。

广东移动曾有多位高层“落马”

广东移动在中国移动所有省级公司中拥有特殊地位,其营收和利润贡献一直高居所有省份之首。根据中国移动财报,2021年广东移动营收近一千亿元,利润近347亿元,净利润近280亿元;2022年营收近1066亿元,利润近360亿元,净利润近290亿元。而同期,移动2021年实现营业收入8483亿元,归属于母公司股东的净利润1159亿元;2022年中国移动实现营业收入9373亿元,净利润1255亿元。可以看到,广东移动营收占据整个集团超过11%,而净利润更是占后者约四成。

因此广东移动的高管也是中国移动地方高管中分量极重的一位。不过南都湾财社记者注意到,自2013年开始,广东移动多名高管相继被纪检部门调查,陆续进入司法程序,有的已经判决。

根据公开资料,原广东移动“一把手”徐龙,据公诉机关指控,2005年至2012年,徐龙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1288万多元、港币200万元。此外,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党组成员温乃粘、广东移动原副总经理郑川、广东移动广州分公司党委原书记梁春火、广东移动广州分公司原总经理李欣泽、广东移动广州分公司规划技术部原总经理孙炼等人相继因涉嫌受贿被查,涉嫌受贿的“重灾区”都集中在工程招投标及设备采购领域。

值得一提的是,温乃粘与葛磊在被调查前,职位均为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彼时温乃粘分管网络规划、网络建设及网络维护相关工作。

运营商已成腐败重灾区?

南都湾财社记者梳理发现,自2009年中国移动集团党组书记张春江落马以来,近年来中国移动各省高管频频被抓。如近年来中国移动落马的高管仅省分公司正副职总经理级别(包括集团大部门)以上的,就有如中国移动集团副总经理鲁向东,中国移动人力资源部总经理施万中,湖北移动副总经理林东华,四川移动党组书记、董事长、总经理李华,重庆移动党组书记、总经理沈长富,集团数据部副总经理马力,数据部部长叶兵,终端部总经理吴唯宁,天津移动董事长、总经理权明富,广东移动党组书记、董事长、总经理徐龙,河北移动总经理张连德,山西移动党组书记、董事长、总经理苗俭中等。

根据中央纪委国家监委网站信息,2023年1月,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有限公司纪检监察组、北京市昌平区监察委员会对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有限公司在线营销服务中心原党委书记、总经理陆文昌严重违纪违法问题进行了纪律审查和监察调查。经查,陆文昌违反政治纪律,对党不忠诚不老实,提供虚假证明材料,对抗组织审查;违反中央八项规定精神,形式主义官僚主义作风严重,漠视员工切身利益,落实上级部署要求不力;违反组织纪律,不按规定报告个人有关事项,个人主义思想严重,在“三重一大”事项决策中违反民主集中制原则,在干部使用上做选择、搞变通;违反廉洁纪律,违规经商办企业并获取大额回报;违反工作纪律,不正确履行职责,违规干预企业采购;靠企吃企,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在业务承揽、市场推广等方面谋利,非法索取和收受他人巨额财物,涉嫌受贿犯罪。

值得一提的是,除了移动以外,其它运营商近年来也“揪出”不少“大老虎”。如今年2月,据最高人民检察院消息,中国联合网络通信集团有限公司原党组副书记、总经理、董事李国华涉嫌受贿、滥用职权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依法应当以受贿罪、滥用职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2018年,有关部门通报,中国联通国际业务部原总经理闫波涉嫌贪污、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

2015年时,原中国电信集团公司党组书记、董事长常小兵被调查发现涉嫌严重违纪。 2017年,常小兵因受贿376万余元,被判处有期徒刑6年。

政企业务领域成高危区

有业内人士介绍,在政府、央企上云加速的背景下,近年来政企事业部已经成为运营商的“现金牛”,不过这个部门聚焦业务、营销、酬金、合作、资金管理等重点领域关键环节,同时也是贪腐易发的滋生地。

以中国移动为例,其中国移动政企业务市场主要面向政府和企业客户,围绕数字政府、智慧城市、智慧交通、远程医疗、工业互联网等重点领域,提供融合解决方案。2021年,中国移动政企业务市场服务政府和企业客户数达1883万家,收入规模达1371亿元,对中国移动主营业务收入增量贡献接近50%。截至2022 年12 月底,中国移动政企市场收入继续快速增长,达1682 亿元,同比增长22.6%。政企客户数达2320 万家,净增437 万家。移动云收入503 亿元,同比增长108.1%,行业云收入412 亿元,同比增长114.5%(其中IaaS+PaaS 收入同比增长122.2%);IDC 收入达254 亿元,同比增长17.2%;ICT 收入达193 亿元,同比增长33.7%;物联网收入达154 亿元,同比增长35.5%。签约云大单超6200 个,拉动收入超225 亿元,央企国企上云项目超3700 个,成功打造政务云、医疗云等示范标杆。

而为更好适应市场需要,中国移动近年来启动生产场景改革,将人员管理权、薪酬分配权、资源调配权、考核自主权等下放给公司生产经营前端的负责人。改革带来生机的同时,也伴生出新的风险,政企业务领域腐败问题时有发生。

如何应对违纪违法问题?运营商设立首席合规官、工信部印发《电信领域违法行为举报处理规定》

党中央始终高度重视国有企业党风廉政建设和反腐败工作。党的十九大以来,中央纪委国家监委先后查处了多名中管企业中管干部的案件。2020年以来,中央纪委全会连续四年把国有企业反腐败工作作为重点任务作出部署、加以推进。二十届中央纪委二次全会将国有企业列为反腐败重点领域强化部署,强调坚决清理风险隐患大的行业性、系统性、地域性腐败。

面对频发的违纪违法问题,运营商们也是“绞尽脑汁”。南都湾财社记者梳理发现,根据中国移动2022年财报,在廉政建设方面,公司坚持把制度建设贯穿到反腐倡廉各个领域中,深化廉洁风险防控,持续优化防控信息化平台建设,加强廉洁文化建设,扎实推动作风建设。截至 2022 年底,风险预警平台已汇集总部 20 个领域和各单位各领域的廉洁风险点 2.2 万余个,累计触发预警 2.9 万余条;制定印发关于加强新时代廉洁文化建设实施意见,形成 18 项落实举措;以“善作为、重实效、促发展”为主题开展各类学习教育活动 1.15 万场,员工教育覆盖率达90%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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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5月,中国移动纪检监察组向公司政企事业部发送《关于加强对政企领域有关问题进行整治的纪律检查建议》,要求其“发挥主责作用,筑牢防线”“深化系统防控,提升风险管控能力”“强化警示教育,提高人员纪法意识”,彻查存量问题,及时堵塞漏洞,健全廉洁风险防控机制。针对党的十九大以来政企业务领域发生的违纪违法案件,中国移动纪检监察组坚持问题导向,综合研判出客户经理违规套取集团营销资源、虚构业务获利、套取渠道资金、违规截留客户资金、不知情定制损害客户利益、违规转售号卡、泄露客户资料等七类典型违纪违法问题,加大案件查处力度。

南都湾财社记者还发现,运营商们开始设立首席合规官,目前,中国电信的总法律顾问是由集团副总经理刘桂清兼任,中国移动的总法律顾问是由集团副总经理高同庆兼任,中国联通的总法律顾问是由集团副总经理曹兴信兼任——为了推动中央企业加强合规管理,切实防控风险,有力保障深化改革与高质量发展,国资委日前印发了《中央企业合规管理办法》,自2022年10月1日起施行。《中央企业合规管理办法》中提出,首席合规官对企业主要负责人负责,不新增领导岗位和职数,由总法律顾问兼任,领导合规管理部门组织开展相关工作,指导所属单位加强合规管理。

除此之外,南都湾财社记者获悉,为了规范电信领域违法行为举报处理工作,维护电信市场秩序,保护电信用户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电信条例》等法律法规,结合工作实际,工业和信息化部近日印发《电信领域违法行为举报处理规定》。《规定》自2023年6月1日起施行,主要规定了明确举报处理基本要求,规定受理要求,完善办理程序,规范分类处理要求,细化答复、移送等处理要求等制度。

采写:南都·湾财社记者 孔学劭

编辑:孔学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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