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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罕见病的医生,比罕见病患者更罕见。”这句业内流传的话,道出了罕见病患者的艰难求医之路:诊断难、治疗难、保障难。
2月28日,第十九个国际罕见病日之际,广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简称“广医一院”、国家呼吸医学中心)正式挂牌成立罕见病医学中心。
这面沉甸甸的金色牌匾,为华南及大湾区超过200万仍在求医路上跋涉的罕见病患者,立起了一座新的健康坐标和希望灯塔。
“健康中国,一个不能少” 让罕见病被看见
“罕见病其实并不罕见。”广医一院罕见病医学中心主任刘杰教授注意到,在广州这座拥有超过2500万实际管理人口的超大城市背后,隐藏着一个常被忽视的庞大群体——罕见病患者。
据估算,仅广东一省,罕见病患者就超过200万。
“过去30年,我们在常见病防治上已与国际接轨,现在是时候关注罕见病了。”刘杰教授在接受南都记者专访时表示。
这一举措的背后,是“健康中国2030”战略的深入实施。随着2018年第一批、2023年第二批国家罕见病目录相继发布,共207种罕见病被纳入国家视野,罕见病防治从政策层面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倾斜。
同时,分级诊疗的大趋势也在重塑三甲医院的定位:常见病多发病下沉基层,大医院聚焦“急危重症”与“疑难杂症”。罕见病,正是“疑难杂症”中最典型的代表。
“按罕见病发病率估算,广东患病人群超过200万。”刘杰教授说,“这是一个被严重低估的群体,也是我们必须直面的人群。健康中国,一个都不能少。”
不是普通专科 是“国家队-高水平协作诊疗平台”
“它很特殊。”刘杰教授强调,这个中心并非像胸痛中心、卒中中心那样依托单一强势专科,而是一个面向全院的多学科诊疗(MDT)平台。
“罕见病往往累及多个器官。”刘杰教授举例,著名物理学家霍金患有渐冻症,但后期心肺功能同样受到严重影响。这意味着,单一学科无法解决罕见病的所有问题。
广医一院的破题思路是:以呼吸学科为龙头,串联全院核心力量。
刘杰教授说,“很多罕见病患者是因为呼吸问题前来就诊,最终却被确诊为其他系统的疾病,比如神经科的渐冻症、重症肌无力。通过呼吸科这个入口,我们可以把这些患者精准转至对应科室,实现全院联动。”
未来,患者可通过线上或线下渠道,进入MDT平台,获得“一站式”诊疗方案,告别“求医无门、辗转多地”的困境。
一个病种超500个样本 15年坚守
在罕见病领域,有一个尴尬的现状:研究罕见病的医生,比罕见病患者更稀缺。
刘杰教授分享了一个典型误区:不少年轻女性在体检时发现肺部有大泡,往往被外院简单判定为“肺气肿”。但她们不抽烟,也非老年男性——这背后很可能隐藏着一种罕见病:肺淋巴管肌瘤病。
“这就是认知不足导致的误诊。”刘杰教授说。
作为国内较早深耕呼吸罕见病领域的核心专家,刘杰教授带领团队已在这条赛道上坚守了15年。目前,针对肺淋巴管肌瘤病、肺泡蛋白沉积症、特发性肺纤维化、特发性肺动脉高压这4种进入2018年第一批国家目录的呼吸罕见病,均建立了大样本队列和生物样本库,以肺淋巴管肌瘤病(LAM)为例,团队已建立起超过500例的大样本队列,在国内及国际均处于领先地位。
“聚沙成塔。”刘杰教授说,“如果每个医院都只碰到一两个罕见病患者,很难形成科研合力。我们希望把华南地区的罕见病患者集中起来,用规模撬动研究,用研究反哺临床。”
未来3-5年:医疗、教学、科研“三驾马车”
挂牌只是第一步。对于中心的未来,刘杰教授有着清晰的规划:
医疗上,搭建罕见病线上+线下MDT诊疗平台,将散落在各处的患者引流、集中,让罕见病患者“有处可寻”。
教学上,牵头制定行业指南和专家共识,通过培训提升基层医生对罕见病的识别能力。“只有更多医生认识了罕见病,误诊率才能真正降下来。”
科研上,依托大样本队列,开展从基础到转化的全链条研究,避免医疗资源的重复浪费。“有了足够多的患者,我们才能研究发病机制、寻找治疗靶点,最终让患者真正获益。” 刘杰教授说,“罕见病,其实并不罕见。我们希望,每一位走进这个医学中心的罕见病患者,被精准诊断,被有效治疗,被全程管理。”
罕见病不罕见,让罕见被看见。
任重道远,未来可期。
采写:南都N视频记者 伍月明 通讯员 韩文青